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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空之翼 第九章(狗博)

文前预警:

这是一篇没有肉的机甲ABO文,有生子情节。
终于写到包子出生了……这大概是我写过最长的一章吧,辛苦博雅了

源博雅是从午夜时分开始阵痛的。当时他以为那是假性阵痛,只清醒了短暂的一瞬,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在逐渐变得规律的疼痛中再度醒来,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,发出几声低喘。
由于源博雅产期将近,大天狗也睡得不甚安稳。他感觉怀里的人抖得厉害,登时清醒了大半。“博雅,是不是要生了?”
“嗯……”源博雅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,“没事,现在还不太疼。”
大天狗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,看见源博雅苍白的脸庞,正打算通知惠比寿他们过来,却被对方阻止了:“三更半夜的……让他们多睡一会吧,反正也没那么快。”

源博雅熬过一阵短暂的疼痛后,便抱着枕头回到了梦乡之中。
桃花妖告诉过他,初产的第一产程通常会经历十几个小时的阵痛,因此他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休息,积攒足够的体力。
大天狗听着源博雅均匀的呼吸声,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。他盯着挂在墙上的时钟,目睹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期盼早晨能够快些到来。
“唔……”源博雅在睡梦中颦起了眉,不安地扭动着身体,气息也逐渐急促起来。
大天狗伸手抚上他高耸的肚腹,感觉原本柔软的触感已然变得坚硬,手掌下轻微的动静仿佛预示着新生命的降临。
他放轻了力道,顺抚着源博雅一阵阵发硬的肚子,随后揉按对方的腰身,为他缓解临产的不适感。

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玻璃窗映入屋内时,源博雅已经疼得无法入睡了。
惠比寿过来帮源博雅检查了身体,表示一切正常,并劝他先吃点东西,补充体力。
“不用担心,一切都会顺利的。”他将一块巧克力递给源博雅,笑着说道:“趁着还没破水,最好下地走一走,有助于加快产程。”
“谢了。”源博雅忍耐着越发剧烈的疼痛,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。他并不喜欢这种甜腻的味道,但是高热量的食物确实可以让人迅速回复体力。

大天狗抬起手,仔细拭去了源博雅额上的汗珠。“博雅,待会我扶你下床走走吧。”
“好……呃——”源博雅刚吃完巧克力,便又迎来了一波阵痛。他咬紧牙关抵御着痛楚,按照惠比寿说的方式吸气吐息,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。
“又痛了?尽量放松,深呼吸。”大天狗轻轻揉着他圆滚滚的肚子,温声安抚道:“忍一忍,马上就过去了。”
待这股阵痛平复之后,源博雅缓过气来,后知后觉地说道:“大天狗,明天才是情人节啊。”
——他想让孩子在情人节过生日的愿望,恐怕是无法实现了。
“不是情人节就算了,没必要强求。”大天狗无奈之余,又觉得有些好笑。
都这种时候了,居然还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……

早上八点,大天狗遵照医嘱,扶着源博雅下了床。
源博雅在大天狗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了身子,托着沉重的肚腹,吃力地在房间中缓缓走动着。因为肚子实在太大,当他低下头时,已经看不到自己的鞋子了。
由于越来越频繁的阵痛,两人一直走走停停。有时疼得狠了,源博雅就靠在大天狗身上不住喘气,等阵痛过去,再直起身子继续行走。
如此走了一个小时后,他就感觉有些体力不支,只能躺回床上休息。
期间桃花妖进来看过一次,发现宫口开得太慢,便给源博雅挂上了催产素。

安倍晴明敲响房门时,恰好是源博雅的药效开始发作,正疼得七荤八素的时候。
“博雅,你怎么样了?”他走到源博雅床前,关心地问了一句。
神乐看着他虚弱的模样,面上难掩担忧之意。“你流了好多汗……”
八百比丘尼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“我还好。”源博雅咽下喉中的一声痛吟,勉强对他们笑了笑。“这点疼痛……算不了什么。”
“那我们先出去了,博雅……你加油。”安倍晴明见源博雅忍得辛苦,便不再久留,很快就带着神乐和八百比丘尼离开了。

博雅他……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吧。
在安倍晴明合上房门的瞬间,神乐回首望去,只见大天狗展开背后的黑翼,挡住了她看向源博雅的视线。
她转过身去,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源博雅隐忍的喘息声。
——说“这点疼痛不算什么”,都是骗人的吧。
神乐想象着房间内的情景,没来由地感觉心中一阵刺痛。那种感情,不同于对朋友的关心,就像是痛在自己身上一般。
博雅对她来说,是非常重要的人吗?
她是不是,曾经忘记过关于对方的一些事情……

“啊……”房门一被阖上,源博雅就痛得蜷起了身体,倒在床上不断吸气。
绵长的痛楚已经从腹部蔓延开来,髋骨、骶骨、腰椎,无一不在叫嚣着发出强烈的坠痛感。
大天狗一边替他按摩着酸痛不已的腰背,一边将张开的羽翼拢到对方身前。“疼的时候,就揪我翅膀上的羽毛吧。”
源博雅听见此话,不禁怔了怔。其实这只是他当初的一句戏言,没想到大天狗居然还记得。
“还是算了。”他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可不想把你的翅膀揪秃。”
一旦他真的痛得失去理智,恐怕根本控制不住力道,谁知道大天狗的翅膀会被他弄成什么样子。

当绚烂的晚霞染红天边时,备受折磨的源博雅终于被送进了产房。
桃花妖打开了室内的无影灯,随后戴上白色的手套和口罩。冰冷的医疗器械被轻轻摆放在盘中,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。
源博雅躺在白色的产床上,双腿分开,抵在踏板上,满心都是令人窒息的紧张感。
偏偏在这时,熟悉的阵痛又涌了上来,漫长的煎熬似乎永远没有尽头。
“博雅少将,请调整好呼吸的节奏,不要紧张。”惠比寿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,有些听不真切。
源博雅侧过了头,下意识寻找着大天狗的身影,随即被对方紧紧握住了手,与他十指相扣。“博雅,我在。”

源博雅自认身经百战,负伤无数,如今却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慌。
“大天狗……你之前问过我,会不会害怕。”
“嗯。你当时的回答是,‘联邦军魂,铁血无畏’。”
源博雅阖上了疲惫的双眸,自嘲道:“而我现在……的确有些害怕。”
“不过,身为一名武士,即使是害怕,也绝对没有退缩的理由。”
“何况还有你陪在我身边……我一直坚信,只要我们两个联手,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。”
“真巧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大天狗执起了源博雅满是冷汗的手,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。

“深吸一口气,然后慢慢用长力……对,很好,就是这样。”
源博雅紧攥着产床边的铁质栏杆,在惠比寿从容不迫的指导声中,迎着阵痛不断往下使力。
大天狗握着他的另一只手,眼见对方神色愈发痛苦,衣衫尽被汗水浸湿,表面镇定自若,心中却是又急又痛。
“唔……啊——”源博雅屏住气息,一次次挺起身子,用尽全力推挤着腹中的孩子。可惜由于身形修长,髋骨紧窄,任凭他怎么用力,孩子仍是卡在骨盆间下不来。
一番努力过后,源博雅脱力瘫倒在产床上,直喘粗气。高隆的腹部随着他的气息不断起伏,宛如一座小山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他现在大概明白,桃花妖当时说的那句“生产的时候可能会很辛苦”是什么意思了——
这种感觉,简直生不如死。

“博雅少将,孩子好像下不来,不如试试换个姿势吧。”桃花妖拿出备用的软垫,铺在了产床上。“跪着应该会比较好生。”
源博雅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,任由大天狗扶着他慢慢起身,跪在柔软的垫子上。
随着姿势的改变,他沉甸甸的肚子顿时往下一坠,重重抵在髋骨间,压得腰胯一阵生疼。
大天狗跪在了源博雅对面,让对方将双手搭在他的肩上,以免摔倒。
“呼,呼……呃啊啊啊——”源博雅攥紧了大天狗肩上的衣料,狠命向下用力,不时发出几声低沉的痛呼,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。
“博雅,忍着点……我感觉孩子正在往下走了。”大天狗一手撑着源博雅的身体,一手随着他每一次的发力,轻轻帮他顺胎。
他垂首吻去源博雅额上的汗水,看着眼前坚强的武士痛得叫喊出声,不禁有些后悔。
要是当初没有让博雅怀上这个孩子,他就不会受这样的苦。

桃花妖是正确的。在改变姿势以后,源博雅确实感觉孩子慢慢开始下行了。
他狭窄的骨盆正被胎儿的头颅一点点地撑开,骨裂般的痛楚比起阵痛来说更令人难以承受。他扶住大天狗的肩,顺着产痛继续用劲,薄唇被咬出了道道血痕。
“疼就咬我的手。”大天狗将自己的手递到源博雅唇边,结果被他一把推开了。
“要是咬伤了你的手……就再也听不见那笛声了。”源博雅低声说着,抬眼瞥见大天狗发白的脸色,嗤笑道:“你的脸都白了,呃嗯——到底是谁在生孩子啊……”
“少说点话吧,保存体力。”大天狗淡淡回了一句,见源博雅又疼得连连抽气,于是伸手顺抚他的背脊,无声地安抚着对方。
“啊——呼,呼……唔——”源博雅用力掐着大天狗的肩膀,好不容易将孩子的头挤出了些许,忽然感觉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,便倒在他身上失去了意识。

“博雅,博雅!”
“博雅少将,请振作一点!”
“别慌,先给他戴上氧气罩吧。”
朦胧之中,源博雅听见有人正急切地呼唤着自己。他想睁开眼,身上却没有力气,飘忽的意识宛如在深海中沉浮着,时隐时现。
“博雅,听得见我说话么?”大天狗看见源博雅的指尖微微一动,连忙握住了他的手,焦急地唤道。
源博雅被剧烈的阵痛惊醒,难得见到大天狗这般慌乱的模样,脸上勉强扯出一丝安慰的笑意来。“没事,死不了……”
他察觉自己脸上正覆着氧气罩,有些不适应地蹙起了眉。“能把这东西拿走吗?”
“还是先戴一会吧,吸点氧气能帮助您保持清醒。”惠比寿微笑着鼓励道,“博雅少将,再加把劲,很快就能见到孩子了。”

“嗯啊……呜……”源博雅艰难地坐起身来,双手扶着大天狗的肩,挺着肚子拼命使劲。
他能感觉到孩子被力道推动着向下走去,随后又因为骨盆的阻碍而缓缓缩回。
“博雅……”大天狗心疼地替源博雅拭去了满额的汗水,将黏在他颊边的一缕黑发拨到耳后。他伸手环住了源博雅的腰,让对方将重心放在自己身上,以便减轻腰腹间沉重的负担。
源博雅紧紧咬着牙,呼出的气息喷在氧气罩上,凝成了一片氤氲的水汽。
在难以忍受的剧痛中,他猛地摘下氧气罩,狠狠咬上了大天狗的肩膀,在上面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。
大天狗任他咬着自己,直到感觉肩膀痛得发麻,神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。他温柔地抚摸着源博雅颈后的长发,低声道:“你早就应该这么做了。”
虽然不能替你分担一些痛苦,但至少可以让我陪着你一起疼。

源博雅被大天狗喂着喝了些水,又趁着阵痛短暂的间隙休息了一会。他正闭目养神,突然想起了什么,顿时笑出声来。
“怎么了?”大天狗见状一惊,他的博雅该不会是疼傻了吧。
“我以前一直想,凭什么你这家伙是Alpha,而我却是Omega……现在我算是明白了,幸好你不是Omega——这种痛真的太要命了……”源博雅埋在大天狗怀中,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身强体健如他,都疼得死去活来,何况大天狗看上去一副清秀文雅的模样,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。
在剧痛的折磨下,源博雅无力的笑容颇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,看得大天狗眼眶一热。
他紧紧拥住了面前的人,低头吻上源博雅轻颤的眼睫。
“傻瓜。”

直至长夜褪尽,东方亮起黎明的光辉,体力即将耗尽的源博雅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——
“博雅少将,我看见孩子的头了!”桃花妖惊喜地喊道,“他快出来了!”
源博雅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,他筋疲力竭地躺在产床上,攥着栏杆的手稍稍收紧,口中发出几声沙哑的低吟。
“博雅,再坚持一下,很快就不疼了。”大天狗覆上了源博雅的手,在他耳边轻声安慰。
“呼呼……啊——唔……”源博雅曲起双腿,死命地抓紧栏杆,用力过度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他力竭倒下时,红色的眸中泛着若隐若现的雾气,不知是汗还是泪。

“博雅他不会有事吧。”坐在产房外的神乐小声喃喃道,“都进去快一个晚上了,怎么还没生出来……”
隔着一道房门,他们隐约能够听见源博雅压抑的呻吟,听起来分外揪心。
安倍晴明原本还保持着冷静的姿态,如今也显得有些不安,频频抬头望向产房门口。
八百比丘尼看起来倒是十分淡定,一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门前明亮的灯光。
三人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等了一夜,霍然听见一声拔高的痛呼从屋内传出——
“博雅!”神乐惊得从长椅上站了起来,随后又听到阵阵嘹亮的婴啼响起,身体缓缓随之放松。
安倍晴明长舒了一口气,眺望着窗外泛白的天空,自言自语道:“天亮了。”

“是个男孩,七斤重。”桃花妖将婴孩身上的血迹洗净,随后用布裹住了他,交到源博雅手中。
大天狗拨开源博雅额上汗湿的凌乱发丝,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。“辛苦你了,博雅。”
源博雅打量着新生婴儿皱巴巴、红彤彤的身体,难以置信地说道:“我们的孩子……怎么可能这么丑!”
虽然嘴上嫌弃着,但他依然紧紧地将孩子抱在了怀里,丝毫不愿松手。
“人类刚生下来时都是这样的。”桃花妖掩唇一笑,“博雅少将不必担心,等孩子以后长开了就好。”
惠比寿锤了锤酸痛的老腰,起身笑道:“恭喜两位少将了。我先去休息一下,桃花妖你帮忙看着博雅少将,有事就叫我吧。”
“谢谢你们。”源博雅感激地看了惠比寿和桃花妖一眼。要是没有他们的帮助,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。

“桃花妖你一定也累了,坐下休息吧。”大天狗对站在他们身侧的少女道,“博雅有我看着,不会出事的。”
“嗯……好。”桃花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显然已经非常疲倦。她走到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坐下,不到五分钟便睡着了。
大天狗和源博雅的孩子很是乖巧,只在刚出生时哭了一阵,哭累了就枕着父亲的胸膛,酣然入梦。
源博雅抱着孩子昏昏沉沉地睡去之前,蓦然想起,今天好像是情人节。
——管他是什么节日,我们的孩子都还没取名字呢。无论他叫什么名字,反正必须姓源……
大天狗怜惜地将沉睡的源博雅拥入怀中,安静欣赏着恋人的睡颜。
一双黑色的羽翼从他身后展开,护住了他怀里的博雅和孩子,就像护着他的整个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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