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正雨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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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眸 第二章(策瑜)

更文啦  @晓霍  @曜印

周瑜刚和孙策他们互通姓名,便接到了来自室友的夺命连环CALL。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“贾诩”二字,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,顿时一阵心虚。
“周公瑾。”贾诩凉凉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,“你们人呢?我和伯言等了十几分钟,也没见你们回来。奉孝那小子的手机打不通,一定是调成静音模式还关了振动。”
“抱歉啊……”周瑜大致向贾诩解释了一下情况,得到的回复是“行,那你们吃吧,下次走路小心点”。

那名与孙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叫孙权,是他的弟弟,今年刚满17岁。据说他天资聪颖,小学时曾经跳级,所以便提前上了大学。
“公瑾……你的名字真好听。”孙权喝了一口刚买的布丁奶茶,笑着问道:“我可以叫你公瑾哥吗?”
话一出口,孙策周瑜两人皆是一愣。周瑜很快便回过神来,颔首道:“仲谋客气了,当然可以。”
周瑜觉得,孙权喊出这声称呼时,那自然的语气熟稔得完全不似初见。
孙策则在心里琢磨着,这公瑾二字怎么如此顺口,又如此耳熟,仿佛他周瑜就应该字公瑾一般。

周瑜回到宿舍,看了看课表,确认今天下午没有课后,一觉睡得天昏地暗。
宿舍中唯一需要上课的贾诩匆匆扒完了午饭,便披上外套往江陵教学楼赶去。
陆逊关上了宿舍的灯,然后打开自己桌上的那盏小台灯,安静地坐在书桌前写期中论文。
郭嘉戴上了耳机开始玩游戏,修长灵活的五指在键盘上随性地飞舞着,与敌方队伍血战厮杀。
考虑到可能会有通宵玩游戏的情况,郭嘉当初特意购买了静音的键盘和鼠标,完全不用担心会影响室友休息。
黑暗之中,唯有轻微的咳嗽声不时响起,很快又恢复一片宁静。

周瑜恢复意识时,发现自己额上多了一块湿毛巾。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自己床边,用低哑的声音唤道:“伯言……”
“38度5。”陆逊甩了甩手中的水银体温计,判断道:“还好,不需要吃药。”
“我下楼买点吃的,伯言你想吃什么晚餐?”郭嘉拿着一串钥匙走了过来,“公瑾就喝白粥吧,病患没有发言权。”
陆逊摇了摇头,起身道:“还是我去买吧,我们宿舍有一个病号就够了,你可别再倒下了。”
郭嘉正好乐得清闲,直接在陆逊刚才搬来的椅子上坐下,扬声道:“那你帮我买一份卤肉卷,不要辣,我把钱转到你账上。”
“行。”陆逊干脆地应了一句,带上零钱和钥匙就离开了宿舍。
烧得迷迷糊糊的周瑜听见关门声,像是清醒了几分,低声道:“奉孝,我昨晚做了一个梦。”

“嗯?”郭嘉正感叹着,没想到自己也有照顾周瑜的一天,就听见他忽然这么来了一句,登时被勾起了好奇心。“什么梦?”
“我梦见,长江被烧成了火焰的颜色,江上战船相撞,乱箭如雨。”周瑜说着,阖上了眼。“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,却没有任何意外或是慌乱无措的感觉。透过纷飞的战火,我竟看见了烟雨江南,万重画楼……”
郭嘉罕见地沉默下来,静静听着周瑜用飘忽的声音描述梦境。等对方再次昏睡过去,他便伸出手为人掖了掖被角,而后垂眸沉思。
他不曾梦见过长江,却在许多年前的梦中,见到过一座被大军围困的城池——
他依稀记得,那座城久攻不下,最后不知何人献计,引水灌城,方才破之。
在梦到那一幕的第二日,郭嘉的班上就转来了一位名叫荀彧的新同学。他们一见如故,如今已是将近十年的至交好友。

一个月后,一年一度的圣诞节晚会即将来临。校园中四处挂满彩灯装饰,临时搭建的舞台旁还多了一棵悬着冰晶的圣诞树。
“公瑾,你就帮我这一次嘛,求求你了!”汉服社社长小乔双手合十,苦苦哀求道:“会弹古筝的男生真的不好找啊!”
“为什么非要找男生呢?”周瑜在自己的青梅竹马面前败下阵来,垂死挣扎道:“女生不行吗?”
“女生弹古筝太常见了,哪有惊喜的感觉啊。”小乔意味深长地笑了,“我们汉服社清一色的妹子,总让她们穿汉服上去跳舞,观众们都要审美疲劳了。”
“……那我考虑考虑。”周瑜最终无可奈何地松了口。
小乔一听这话,就知道周瑜是答应了,眉开眼笑道:“拜托公瑾了,我明天就挑一套汉服让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
由学生会组织的圣诞节晚会,如期在平安夜展开。
“下面是汉服社带来的节目《渔舟唱晚》,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……”
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去,随后又渐渐变得明亮起来。一名身着玄色曲裾的男子出现在舞台上,朝众人抱拳一揖,端坐琴前。
他抬手抚弦,便有泠泠乐声流泻而出,宛若行云流水。琴音忽急忽缓,时如江上千舟舞,时如黄昏渔船归,终化为空泉杳音,轻灵飘渺。

尽管是首次登台表演,但周瑜并不紧张。他对这首练习过无数次的曲目,早已得心应手。哪怕舞台的灯光照得他根本看不清琴上的白弦与青弦,也不会妨碍他的弹奏。
在下指的一瞬,引出下一个音便已成为了本能。
夜雪纷纷,落在他漆黑如墨的宽袖上,与琴上雕刻的那株红梅极是相衬。
一曲终了,周瑜缓缓收起动作,下意识地环顾四周。他看见台下的郭嘉等人朝他比了一个“V”的手势,还看见了坐在不远处怔怔望着自己的孙策。
周瑜与他对视一眼,心中霍然涌起一股怀念的感觉。似乎在很久以前,他也曾这样坐在孙策身旁,为他弹奏一曲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自己盼这一眼,已盼了上千年。

孙策与周瑜遥遥相望,蓦然见他展颜一笑,温雅俊美的面容霎时变得生动起来,融化了这冬夜冰雪。
刹那间,孙策的脑海中闪现出四个大字——
“风华绝代”。
他本是不愿来看这圣诞晚会的,只是拗不过想来凑热闹的弟弟,才勉强同意过来看看。如今,他却有种莫名的庆幸,还好自己没有错过这看上去分外熟悉的一幕。
孙策回之一笑,眉目似那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肆意又张扬。
“哥……”孙权见自家兄长和周瑜旁若无人地“眉目传情”,不由问道:“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?”
可惜,孙策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没有听见孙权的问话。
“小妹,有情况!”孙权立刻拿出手机给正在晚自习的高中生孙尚香发短信,“大哥要谈恋爱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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